與音樂存儲技術近似,標準化字體之存儲和傳播的介質,也經歷過由模擬(analogue)向數字(digital)的轉變。如若密紋唱片可類比為鉛字,磁帶便相當於早期照相排印(Phototypesetting)所使用的字體膠片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唱片業與印刷業都歷經了里程碑式的轉變,數字格式的唱片和數字格式的字體開始主導市場。
1970年代
一九七六年,索尼公司展示了光學存儲媒介的原型,同一年,Monotype 推出 Lasercomp,後來成為世界上第一台商業上成功的數字激光圖像排印設備,Linotype 則推出了 Typomatic 照排機,終結了 Linotype 九十年的鉛字製造史;一九七八年,Linotype 推出 Linotron 202 ,採用數字矢量字體 ,與此同時,計算機學界泰斗高德納(Donald Ervin Knuth)則因為照相排版質量的不堪,編寫着後來成為學術界出版之重要標準的排印語言TeX ,以及字體描述系統 Metafont。當印刷業跨入八十年代,數字矢量字體已是印刷廠排印時採用的主要形式。
從左至右,單詞依次為:smallest、support、subsistence、sufficient。1996年 Routledge 出版的《人口論》1789版重印版。
課上要讀馬爾薩斯(Malthus)《人口論》(An Essay on Population),從圖書館找來1789年的重印版。讀起來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文中大部分單詞中的「s」都被長相奇怪的「f」代替,如上圖所示,讀起來要不斷猜詞,實在想不透這樣做的原因。於是百思不得其解,尋求幫助。我們的 Web Developer、身處德國的 Metaphox 很快發來了正解,做為字體和文字細節,頗為有趣,以嗜各位。
Image: fhzdesign.blog.sohu.com
方宏章在 blog 上發表了另一篇關於《Tagas-Anzeiger》的新設計,同樣也是落選的方案。由美國人 Brian O’Connor 設計。
在Hi-iD上看到的消息。瑞士蘇黎世出版的全國性德語報紙《Tages-Anzeiger》(每日導報)於近日完成了新版設計,由 Tom Menzi 操刀。但今天要提《TA》的重新設計方案中參加投標的一個,由基於蘇黎世和東京的 iA(InformationArchitects)操刀,因為他們新穎的設計思路,我覺得有必要在眾多重新設計報紙的 project 中提起,即便他們沒有獲得這個項目。正如他們說的:這是一個美麗的失敗故事。
九月份在《藝術與設計》雜誌刊登的文章,現在貼出來。這是原來的版本,可能與印刷版有部分差異。在此再次感謝參與校對的宋敏、杜欽和盧濤三位朋友。另外加上了參考書目和插圖。
本文作者為 Rex Chen 和 Shi Yuan,請勿轉載。謝謝。
儘管字體的發展可以追溯到人類文明的最早期,與文字和書寫的萌生同時出現,但現代意義上的字體排印(Typography)嚴格來說,是從十五世紀德國的約翰內斯·谷登堡(Johannes Gutenberg)發明活字印刷術開始的。從這一時期開始,批量印刷成為可能,而金屬鑄的字體也取代各地的手寫體,成為主要的傳播載體。自此開始,不同地區的字體發展也走上了獨立而又互相影響的道路。隨着國家主義在現代的盛行,各國政府和設計師們開始重視字體的國家形象問題,於是紛紛回顧自己的歷史,試圖在過去的發展中尋到符合國家和民族氣質的字體。受這種國家化運動的影響,很多國家形成了與本國形象相輔相成的字體特色,從英國的商業和傳統的結合,到德國的機械和實用,以及瑞士的平和、中立等等,字體成為展示國家形象直觀而有效的工具。本文按時間順序,試圖把握代表各國形象字體發展的決定性歷史時期,回顧各國標誌性字體的特點環境、來源和發展。
文藝復興與手寫體:意大利字體
卡洛琳小寫體(Carolingian minuscule)和數字版Nicolas Jenson SG 的比較。Images: belmont.edu; identifont.com.
十五世紀的意大利是歐洲文藝復興的中心。當時的意大利各個城市都處於自治狀態,城市獨裁者們都貪圖玩樂,一心想要擺脫宗教傳統對他們的束縛。因此這些城市的文藝環境十分寬鬆,當局鼓勵和提倡描寫世俗生活的作品,而非一味的表現宗教的神聖,這一社會環境為整個文藝復興的人文主義色彩奠定了外部基礎。被譽為「人文主義之父」的彼特拉克(Petrarch)大力歌頌個人性的偉大,認為世俗的成功與跟上帝關係並不相互違背,相反是上帝賦予了人類巨大的智慧和能力,人類理應在世間充分享用這些天賦。他對於古希臘和古羅馬時代的道德倫理和文化十分崇尚,認為古代才是人性最燦爛的時刻。
Typo 是什麼?讓我們來看韋氏詞典在線版的解釋:
Typo
noun,名詞
A mistake in printed matter resulting from mechanical failures of some kind.
由於機械故障所造成的一個印刷錯誤。
計算機領域中,指排字錯誤。
同意詞:
erratum (排錯),literal error(文字錯誤),misprint(誤印),typographical error(排字錯誤)
typo 在90.91%的情況下,作為單數使用。在1億個口頭或書面出現的詞語中,typo約有11次。以typo開始的詞語有:typograph(鑄排機),typographer(排印工),typographic(排印學的),typographical(排印學上的),typography(排印學),typological(類型學的),typologically(類型學地),typologies, typologist(類型學家),typology(類型學)……
《藝術與設計》雜誌邀我和史源寫的文章《字體里的國家故事》在最近的9月期刊登出來了,稿件做為雜誌本期特輯「國家形象,設計塑造」的一部分。文章不長,以時間順序簡述了各國代表性字體和國家形象的來龍去脈,面向大眾讀者,有興趣的各位可以購買來看看。
這裡謝謝雜誌、宋編輯和各位審過稿的朋友。
左為09年目錄冊,使用 Futura;右為10年目錄冊,使用 Verdana。Image: fontblog.de
世界在倫敦2012奧運會標誌的推出後就變得不能理解了。從這個令人驚愕的奧運標誌(記得 Wolff Olins 說2012年大家就會看出這個超前設計的好,現在卻仍看不透),到奧迪汽車 logo 換字(via Dajuin),然後是炙手可熱的雜誌《032c》,設計界出現了「以丑為上」的新潮流,這一「New Ugly」的現象也成為設計界探討的熱門話題。現在大型商業機構也莫名地加入了這趟渾水。宜家近期宣布將字體從 Futura 改為 Verdana。
消息一經宣布就在引起巨大的反對聲浪。設計師論壇出現了長篇批評,Youtube 出現了特別節目評論事件,Twitter(偉大祖國生日快樂)上謾罵和惋惜鋪天蓋地,網上抗議宜家這一決定的請願也熱鬧非凡,主流媒體如美聯社、《時代雜誌》、《紐約時報》和《商業周刊》都報道了事件。不過無論如何,宜家的宣傳資料已經開始大面積使用新的設計。
「我最喜歡 Akzindez Grotesk Light 的數字2,它猶如一隻長頸天鵝。」——Erik Spiekermann
印度人發明了阿拉伯數字,阿拉伯人在12世紀將其傳到了尚處在中世紀的歐洲,並逐漸排擠掉了羅馬數字,成為了被最普遍使用的數字。
拉丁字體有襯線和無襯線之分,然而在數字的世界裡,卻有着另外一種分類。
文本數字(text figures),也被稱為非等高數字(non-lining)、小寫數字( lowercase)、舊體風格(old-style)等,是一種模仿拉丁字母高低錯落而設計的數字。文本數字的形狀和上下位置模仿了小寫字母,0、1、2定義了 x 高度;6和8有上升部;3、4、5、7、9具有下降部。也有一些個別情況,如8世紀晚期至19世紀早期 Didot 家族製作的字模中,為了區別於草書的小寫字母z(類似數字3的寫法),數字3也具有上升部。這一傳統被後來的法國字體所繼承。
1945年,二戰結束。1948年,美國人發明了無粉腐蝕法,照相製版法(Phototypesetting ,也叫 cold type)終於攻克了批量生產的技術堡壘,金屬字印刷的時代即將退去。到了70年代,照相製版已經廣為流行。 照相製版原理是把所需的文字和圖像按尺寸要求縮放到照相底片上,再將底片貼合在塗有感光膠的金屬板上進行曝光,經過顯影在金屬板上形成感光膠膜。將膠膜浸入堅膜液中進行短時間處理,經加溫後形成一種有光澤的琺琅質薄層。薄層有很強的耐酸抗鹼特性,能保護下面的金屬表面不受化學溶液腐蝕。將金屬板浸入溶液中,無琺琅質膠膜的金屬表面被腐蝕溶解,剩下凸出的文字或圖像。
1952年的法國仍然處在戰後緩慢的恢復期。從大洋彼岸漂來的照相製版技術並沒有馬上得到認同。來到巴黎的瑞士人 Adrian Frutiger 在 Deberny & Peignot 鑄字公司找到了工作。Peignot 先生購買了美國第一台照相製版機 Photon 在法國的生產權,重新取名為 Lumitype。Frutiger的工作就是把老式鉛字字體重新繪製成適合照相製版的字體。在工作中,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新技術帶來的可能性。當 Peignot 表達希望增加一款無襯線字體的時候,Frutiger 立刻建議由其重新設計,並在很快的時間內拿出了包含21種字級的 Univers 字體家族,其為此發明的數命名方法,開創了字體設計的新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