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設計和視覺文化

書刊 004 / John Berger 三冊

著名的藝術評論家、作家、畫家 John Berger(約翰·伯格)近日去世,享年 90 歲。Berger 早年學習、從事繪畫,後來從教授繪畫轉而進行藝術評論,以觀點獨特、犀利,表達直接、引人著稱。後來憑藉《Ways of Seeing》(觀看之道)系列紀錄片及配書,成為英國左派(馬克思主義)重要的藝術評論家,影響深遠。

Berger 將自己對圖像、文字的見解深入至自己寫作、出版的書中。從「講故事者」的角度,Berger 通過深度合作來進行自己的每一本書製作,讓自己的想法可以和其他作者、設計師、編輯和攝影師充分交流,以通過多元的手法來完成一個統一的主題論述。我們因此從設計角度選擇了三本書,介紹 John Berger 的思想和書籍。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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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是 John Berger 關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小說。《G.》實現了 Berger 和著名平面設計師 Richard Hollis 的第一次合作。Berger 原本希望《G.》是一本視覺小說,仿效 André Breton(布勒東)的超現實主義小說《Nadja》(娜嘉),但最終放棄。Hollis 為書設計了封面及內文,配合 Berger 實驗非線性的敘事方法,也進行了實驗性的排版方式,並用「子彈」式設計分割各個章節。Berger 也與 Hollis 合作,將原作剪貼下來,以書的結構和敘事,進行重新的排版和編輯,甚至刪減。《G.》獲得 1972 年布克獎。

《Ways of Seeing》(觀看之道)

《Ways of Seeing》是 John Berger 影響最深遠的一項工作。項目的初始是 1972 年為 BBC 拍攝的四集記錄系列片。紀錄片以馬克思主義的視角,抨擊了 Kenneth Clark 以同樣是 BBC 紀錄片《Civilisation》(文明)為主流精英話語解讀藝術的方法。

隨後 BBC 與企鵝合作出版了紀錄片的同名配書。紀錄片導演 Mike Dibb、製片人 Chris Fox、平面設計師 Richard Hollis 和藝術家 Sven Blomberg 與 Berger 一起完成了該書(書的扉頁第一句話「本書由我們五人所做」)。書的正文直接從封面開始,與紀錄片沒有片頭的直截了當相呼應;書籍內文使用粗襯線 Univers 65 體,與 Berger 本人堅定、極具說服力的腔調對照,開了當時的先河。完成品的文字、圖像和設計完美結合,以廉價的黑白印刷與《Civilisation》配書的全彩大開本形成鮮明對比,成為藝術評論和書籍設計的經典之作。

《A Seventh Man》

《A Seventh Man》是 John Berger 和 Richard Hollis 合作的另一本書。出版於 1975 年,小說講述了在德國居住的移民工人的故事。Hollis 在書中還是使用了先鋒的、實用主義的文字設計,並用了大量照片作配圖。然而照片與文字的關係並不明確,照片並非配合文字,Berger 解釋道:「(本書的)文字和照片應該分開來閱讀,因為照片可以表達文字觸及不到的東西」。

本書再次表達了 Berger 對待圖像與書籍設計的看法:它們並非用來美化、促進銷售,而是配合文字、甚至替代文字,對主題進行儘可能清晰地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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